而天幕上,在季连洲咽气的那一瞬,赵之翎下颌紧绷,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“咚”一声双膝跪地,朝坐在床边的倪青黛“砰砰砰”磕了三个响头,眉心瞬间一片淤血。
他强忍悲痛,咬着牙朝倪青黛开口道:“对不住,倪院正,是我骗了你!我赵之翎欠你一条命,等这场该死的疠疫结束后,我就把我这条烂命还给你!”
“欠我一条命?”一直没有反应的倪青黛这时终于转过了头,她目光直直地盯着赵之翎,“是你逼迫连洲他去感染疠疫的吗?”
赵之翎抿了抿唇,低垂下头:
“我本来确实是打算花重金去寻找愿意试药的病患,但季太医他知道这事后,却跟我说,试药这事由他来就行。我一开始是拒绝他的,但他跟我说,他比那些普通病患更合适,因为他懂药,他能比那些普通病人更及时反应药方的药效如何。”
赵之翎说到这,双手忍不住握成拳,“是我卑鄙无耻,他的话确实打动了我。因为我看过其他病患被试药后的反应,那些病患绝大多数本身就大字不识一个,现在又身患疠疫,肉体和精神都被折磨得痛苦至极,根本就没办法和那些太医好好沟通自己对药物的各种感受。”
赵之翎从前说话向来中气十足,但此刻,他却是越说越小声。
但即使如此,在这间寂静至极的房间里,他的声音依然显得很清晰。
“那句阎王爷名册的话,也是他让你跟我说的?”
倪青黛这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,但赵之翎却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,嗓音沙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赵之翎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,所以就朝倪青黛全盘托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