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现在就去跟厂里请假。”李瑞安在棉纺厂工作,厂子离家总共就两公里路,他说去就去。

大儿子李双龙是货车司机,一个月工资有一百二十块,加班跑长途还有另外的津贴。赚钱最多,加上是长子,除了王娥之外,李双龙算是这个家的另一个家长。

“二弟,你跟三弟一样,去机械厂请个假吧。”李双龙吩咐老二李长山,至于自己,明天刚好是调休日,不用请假。

李双龙的媳妇谢秀珠是个家庭妇女,唯丈夫和婆婆马首是瞻,支持他们的行动,递上两根棍子。

“对,咱们再找上两个棍子,一人提一根杀上门去!”王娥中期十足道,她中年丧失,最骄傲的就是有三个出息的儿子,她这些年就没吃过亏。

李长山的媳妇丁桂花也在机械厂工作,不是技术工种,在财务科当办事员。她自诩是家里唯一一个坐办公室的,平日里对王娥那些泼妇的作态就看不惯。“妈,有事好好讲,干什么喊打喊杀的。”

“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老娘要你教我做事?”王娥用干枯的手用力地拍了拍桌子,老旧的桌子被拍疼了,嘎吱嘎吱地叫着抗议。

李双龙夫妻有一个儿子李磊,丁桂花夫妻却只生了个女儿李雁,为此,丁桂花没少遭婆婆磋磨。

“谁说生不出儿子就是我的问题了,说不定是你儿子不行呢。”丁桂花没忍住,顶了一句回去。

“你少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,就是你的问题!”王娥拍着大腿,唾沫横飞,“我老婆子命苦啊,临到老了,娶了个儿媳妇,天天跟我顶嘴”

丁桂花反问:“你这么肯定,难道李长山跟别人生过儿子?”

王娥突然不说话了,原本大喊大叫的嘴张开着,滑稽得很,丁桂花看着觉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