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高烧的人最怕就是夜深露寒时,又吹了风着了凉。
幸亏这次谢承之并不逞强拂开她的手臂,任由她半扶着他去了大院正厅。
两人去到的时候,堂内人已经齐了,堂前坐着的是侯爷和祖母,王氏站在厅中,背脊挺直,衣装得体,显然是收拾了一番才过来的。
连祖母都惊动了,要知道她嫁进来侯府后,老夫人鲜少露面。晨昏定省也明确说过免去,说不想让人多有叨扰。
为此,外头的风言风语更多了,都说她是看不上她这个孙媳,所以眼不见为净。
只有侯府的人才知,老夫人常年在自家院子里吃斋念佛,连侯夫人都多是不见的。
这会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容宴身上,从容睿智的模样一点都不慌乱,容宴这会赶紧行了一礼。
二婶和二叔坐在一旁,神色很焦急,小王氏和庶出的女儿王慕松也齐齐跪在了地上。
杜春红和谢启盛面上愁容满面的,容宴只稍一看,便知他们所想。
别人以为他俩在这作戏,只有容宴知道他们是真的愁,若此事真的是王氏所为,日后她的好日子便到头了。
侯爷见谢承之到了,也不多言,直接开口说道:“道恒,你母亲这么些年来,犯了多少次七出之条?我念在她多年来为我汝南侯府兢兢业业掌中馈,伺姑舅,纵然犯过许多错误,我都能容忍。如今,竟养得你母亲如此胆大妄为,竟敢残害我谢家子嗣血脉!”
大宋这会流行巫医巫术,出生人口本也算多,只能活下来的是少之又少,所以十分多的胎儿夭折,显得子嗣尤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