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宴有些意外,他竟没先回去,在这小径上等了如此之久。谢承之在小径的尽头,本背对着她,听见声响,这会转过身来看她。
小路上铺满了鹅卵石,快走之下并不方便,小路的两旁有两簇矮灌木,她的衣摆掠过矮灌木的时候,竟然惊起了一滩萤火虫。
霎时在两人间飞纵起了数只点点青色的萤火虫来,那柔和的光芒很是好看。
今年的萤火虫来得早了一些,可算是意外之喜。她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惊喜之色,察觉到他的注视,她不得不加快步伐朝他走去。
他鲜少出院子,一来身体不好,二来,每次出来都一大堆人跟着。
王氏也唯恐他有不适,整日将汤药往屋内送。容宴见他不是在喝汤药的路上,就是在喝补药的路上。
“夫君在等我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外头风大,怎就出了屋呢?”
谢承之没有理会她,容宴走得有些气喘,站在他旁边走着,还得压下气喘,见他许久不说话,只安静地走着,她忍不住又开口问了,“不知夫君等我是何事?”
谢承之的侧脸骨感分明,他手上灯笼微黄的熏光打在了侧脸上,显得轮廓和挺直的鼻梁尤为明显。
四周散起的小火虫在他身后点点飞舞,容宴一时竟有些看入神了。
他低垂的眼眸只轻轻一抬便说:“明日我随你一同进宫。”
就为这事?
容宴愣住了,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后,笑了笑,“夫君是不是怕我在宫里不识礼仪,怕我损了侯府的规矩?你放心,房妈妈已经和我说过宫里的规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