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急忙赶在她听见闲话之前,告知她,大哥儿并未接见公主。
容宴听罢,神情微动,虽然两人打交道的时日尚浅,但是依照她识人的眼光来看,他心思如此深沉的一个人,绝不是为了自己,才拒永庆公主于门外。
府内有人一心想他死,说不准他是为了不牵连“心上人”,故意冷面冷心也说不准。
因此,容宴特意在金荷池旁逗留了许久,才回到曲深院。
不曾想却被告知,王氏在里头呆着,并嘱咐不许任何人入内。
一门之隔的房内,王氏正坐在床前,谢承之半靠在床榻上。
屋内缭绕着浓重的药味,王氏似乎早已习惯了一般,并未觉得难闻。
“公主刚才去找过我了,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,为了你都低头至此,你又何必避而不见?母亲知是我自作主张给你娶了容侍郎家的小娘子回来,你自觉没脸见永庆公主,她也是个能体恤人的,你不必心傲。现如今,木已成舟,为娘也不得不劝你一句,若你实在不愿,那便纳一门你自个儿欢喜的妾室进门来。如若永庆公主愿意……”
王氏的话音刚落,便见着谢承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王氏见状,便一鼓作气提起,“今日永庆公主来了,你以为她当真是为了后宅的宴席?不过是为了想见你一面。你不是个愚钝的,又何必拒人之千里之外?”
他淡淡地扬起了一个笑脸,三分自嘲地说:“我一个将死之人,尚无官阶。今日的我非昨日的我,又何德何能配得起宫中之人的青睐。”
“什么将死不将死的,晦气的话以后不许再说!你明知永庆公主……”
“我与她,不可能。”
王氏见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的模样,有些吃惊,回过神来后说:“你是觉得永庆公主不肯为妾室么?今日,她直言会向官家求婚约,虽是妾室之身入门,但是以她的身份,进来也能做个平妻。虽然平妻名义上是妾室,可是谁敢说堂堂一个永庆公主是妾?况且官家要是肯应允她,容宴也定然会被降为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