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随你们去一趟罢。”
曲高院主门屋檐下,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,正柔柔的散发着红彤彤的光芒。
光芒底下笼罩着一盆盆开得正艳丽的山茶花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容宴就这样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味,倏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话,“这花香倒是香得很。”
众人一愣,在这个节骨眼上,意识到她说的是山茶花的花香,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,“是的,今年的山茶花确实比往年香上许多。这些花原本都是曲深院的份例,因为大公子很喜欢山茶花,是永庆公主托了关系特意从岭南接回来的。容夫人见着也十分欢喜,求了好几次侯夫人,说先放她们院子里养一段时日,过几日便送回我们院子来。”
“喔,这样。”
大家见容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以为她是不喜她们提及永庆公主,后悔说错了话。
容宴刚进屋子,便听见容姝那难以忍耐的呻吟声,“疼、好疼啊。”
“夫人,你且忍忍。大夫说了,你这腿上并无骨伤,摸筋探骨也做了,张御医说这大抵是被吓到了,出了幻病。”
这是谢哲之的声音,后头接着房妈妈的声音,“可她这脚腕上那黑印子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越看……越像是个手印……”
“净胡说,人张御医是荣妃的座上太医,他都说了这淤痕本是一片,只有些地方消散了,这会才看上去像是手印。”
女使规矩朝容宴施礼,屋内人的视线一一落在她的身上,她倒一点也不紧张,缓缓走近,只注视着容姝。
容姝身上极香,香得她都要捂着鼻子了。
别人许是闻不出来,她可清楚得很,容姝身上这股香气,比花香更浓的是骨香。
屋内人都很是紧张,衬托得容宴的神情,倒显得云淡风轻了。
房妈妈眼见着容宴施施然在床榻前坐下,偏头朝夏香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喊侯夫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