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,侯夫人脸色都黑了,她也是不懂事,大婚当日陪嫁了刚办过丧事的道观。”
李嬷嬷借着摸帕子的动作,掩饰住了脸上的震惊,频频看向脸色难看的侯夫人。
众人说的这丧葬之事,容宴是知晓的。
原本城西的张家是想寻凌云观去行斋蘸之事,奈何凌云观不接,只得改道寻来鹤柏观了。
苟乡道人向来生死同仁,又觉来者舟车劳顿,对逝者怜悯,便答应了这丧葬之事。
更重要的是,张家出了不少香油钱,足以维持鹤柏观月余的生计。
而这寻龙落墓之事,当时也是容宴经手的。
侯夫人脸色不佳,李嬷嬷赶紧朝女傧相使了使眼色,“送入洞房。”
这会,屋内的礼乐奏起,礼乐声喜庆冲天,容宴被送入了新房。
甫进门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又交夹着一丝古怪的熏香味。
她依礼落坐在床榻上,床上躺着一人,正是她的夫君——谢承之。
床上之人身形颀长,身着红色喜服。脸型窄小,下颌线瘦削明显,鼻梁高挺,唇薄而红润,即便睡着,也颇为丰神毓秀的模样。
只一头银发夺目,让他五官更为突出了,他呼吸匀称,脸色有点蜡黄。
交杯酒被呈了上来,福禄木葫芦盛着,在烛光的照耀下酒水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。
白穹自是无需喝,容宴独饮,还得自饮双份,一正一反自个儿放好。
床榻前有一仙鹤屏风,仙鹤寓意长寿,上头还挂着一面镜子,正对着床褥。
她多看了几眼那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