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祖开国时,确实有过文臣封公的先例。

此后,再无文官获此殊荣。

他们担心武将不乐意。

项知节静静听完,面色沉静如水,将手边一份兵部核验过的战功册子轻轻往前推了一推。

“‘恐难服众’?”他声音平稳柔和,却隐隐带着千钧威压,“那本王便与诸位好好论一论,何为‘不世之战功’。”

他目光扫过众人,一一数来:

“惠王令甲士千余围攻西苑,是时宫门将破,父皇与孤王命悬一线。是谁在京中腹地重整溃兵、构筑防线?”

“是谁身先士卒,七进七出,箭杀叛军首领,致使叛军土崩瓦解?”

“又是谁,在澄碧堂外箭矢已尽,单枪匹马,杀出一条血路,直到亲手将惠王呈送君前?”

项知节说到此处,表情不变,但面颊上隐隐浮现出了微微的、开心的红晕,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:“这每一桩,每一件,兵部皆有记录,幸存将士共睹。若这都不算不世之功,何谓不世之功?”

“此役,闻人约救的是国本,护的是纲常,若此等功业尚不能封公,试问,我大虞赏功罚过的法度,岂不成了一纸空文?”

底下一干反对人等,被问得汗流浃背。

常尚书照样走流程:“王爷说的是!是臣等愚钝了!”

“拟旨。”项知节微微一笑,“封。”

于是,在一个天朗气清、熏风和暖的吉日,旨意颁下。

乐无涯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,晋位太师,授光禄大夫,册封靖国公。

再授丹书铁契,永传后嗣,与国同休。

“太师”已是人臣至极的光荣,“靖国公”更是超品世爵,尊荣已极。

然而,项知节觉得还不大够。

他看着殿中刚准备谢恩的乐无涯,忽然开口:“加个座位。”

常尚书:“……”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