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他语气温和,仿若闲谈般地问了一句:“……对了,还有一事。父皇为何会气冲心脉?”

金吾卫首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。

然而,目光触及项知节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,和他那双冷淡安静的明眸,他瞬间福至心灵。

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恭敬道:“外间生乱,皇上一时情急,气血攻心,乃至于此!”

项知节略微颔首:“父皇那里正需新洁之气,不宜聚集过多人手。匀出十五人来,保护各位娘娘和我诸位兄弟。”

他一发令,金吾卫们自是无有不从。

围着项铮的人,哗啦啦散了一多半。

外间的危机尚未解除,此时有个主心骨,总归不是坏事。

项铮被金吾卫们七手八脚地抬回原位,勉强扶坐在龙椅之上。

他嘴歪眼斜,四肢瘫软无力,只能从眼中迸射出狠厉的光芒,死死钉在项知节身上。

可惜项知节对他是毫无兴趣,一眼不看。

他耍狠只能耍给瞎子看,气闷难当之余,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个模糊的念头:

若是小五赢了……

小五赢了就好……

自己移身换体,尚有一搏之力……

半晌,十一皇子的生母,一位年轻怯懦的贵人怯怯地说了一句:“外头……是不是没动静了?”

话音未落,笃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。

项铮竭尽最后一点气力,挣起半面麻木的身子,满怀希冀地看向澄碧堂门口——

项知节同样将目光投向门口。

有道身影,静立于澄碧堂门前。

守戍在门口的金吾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厉声呵斥:“是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