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得了心心念念的位置,苦尽甘来之后,反不见他丝毫欢颜?
难道成了储君,有了君临天下的机会,反倒有更多不称心的事情么?
乌鸦将胡妃的叹息听入耳中,举目远眺,只见几个宫人的身影跳入了终点停泊的龙舟上。
他们掀开了船底板。
里面横七竖八地塞满了兵刃。
乌鸦似是察觉到了危险,“呀”地大叫一声,振翅向天际冲去。
项铮被这一声响亮的叫喊震得手晃了一下,杯中的酒液洒出来了少许。
薛介立即持壶,给他续了半杯艾叶酒,顺势弯下腰来,轻声询问:“皇上,今夜还诵经吗?”
“不了。”项铮此时心中极是安乐,“拿丸药来吧。”
他用酒送服了丸药。
不多时,他只觉周身暖意融融,较之往年夏日的畏寒,实在舒泰太多。
项铮很满意这样的日子。
若能延寿百年千年,将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,他永远不会觉得无趣。
第366章 一战(二)
此时的惠王府,丝竹袅袅,烛影摇荡。
早在十数日前,蒲侧妃便发了帖子,邀请上京三品以上官员夫人及其未出嫁的子女,共赴端午雅集,效古人风雅之事,制香囊、书诗帖,以度佳节。
说白了,就是场相亲会。
这当然是僭越的,说是公然结党都不为过。
但是,有了项铮年轻时独掌军政大权的前例,大臣们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