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允毕竟什么都还没做,不过是联络联络武将,和文臣攀攀交情而已。

昔年皇上坐东宫时,那可是大权独揽,连边地军队都要安插自己的眼线进去的。

惠王爷这才哪儿到哪儿啊。

他们跑去皇上跟前嚼舌头,就算真让皇上把好不容易择定的接班人废了,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?

难道换庆王爷上?

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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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哦。

于是,朝中出现了奇怪的一幕:

首先,许多朝臣们矢志一同,齐心协力地哄着老头,恨不得将天下情势渲染得海晏河清、四海升平。

其次,朝臣们不仅对项知允的作为佯作不见,对项知节的态度也恭谨周全得很。

主打一个两头下注,绝不吃亏。

项铮做了一辈子的权力中枢,从未做过失势之人,兼之他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太监薛介、一个暂代长门卫指挥使之职、颇擅情报之事的裘斯年、一个他亲手培养出来的马屁精大学士解季同……

因此,在项铮看来,朝中风平浪静,一如往常。

春去,夏至。

项知允主理了祭天、亲耕等种种要事,在朝中威望日盛。

可他并不欢喜。

每一日,他都过得如履薄冰。

时至今日,他都不敢相信玛宁天母真的存在。

可是父皇相信。

不仅相信,他还打算夺取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的躯壳,叫他稀里糊涂地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