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位被重点关照的大员,不是军中旧勋,就是项知节的“党羽”。

惠王不愿意当日横生枝节,更不愿项知节趁机来分一杯羹,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,剪除他的羽翼。

控制住元家和乐家,能防着他们动用他们在军队中的影响力,以免动摇军心。

至于常尚书,他一向和项知节交好,然而他年事已高,又素来识时务,项知允多半不会加害于他。

但乐无涯的生死,就难说了。

谁都知道,这个与前任权臣乐无涯长得一模一样的闻人约,乃是六皇子麾下的忠实拥趸。

而且他的能力超乎寻常,即便项知允真能成事,有了此人在旁搅局,也难保他这新君之位坐得安稳。

从如今的局势来看,不得不说,惠王的担忧,的确颇有道理。

“惠王爷要杀我,让他来杀就是,端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
乐无涯一瞬不瞬地盯着项知节:“问题是你。我有没有说过,要你在幕后藏好?你擅自偷换他们的布防图,把我划出去,鄂参将虽说不能经常与惠王联系,可他一旦生了疑心,或是有心求稳,跟惠王核对名单,届时又该如何?”

“要是你搅乱了我的棋局,你要怎么赔我?”

“我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
二人身体紧贴,项知节关节的僵硬,乐无涯能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
项知节轻声道:“不行。”

“什么不行?”

“老师有风险,不行。”

话音刚落,项知节的额头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