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项铮早已记不清当年的事情了:“当时怎么给他赐了这么一门亲事?”

薛介自是记得的。

那时候,五皇子与左如意过从甚密,被皇上疑有断袖分桃之癖。

胡妃娘娘母家为消弭圣虑,才将五皇子的表妹嫁与了他。

薛介记得她的模样。

那是个最温柔和善不过的姑娘。

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,也是这么个冷肃萧条的秋日,她吓得不敢抬头,自己替皇上送上见面礼,她细声细气地说了声“多谢薛公公”,还被胡妃娘娘纠正,说要讲“多谢皇上”。

她立即吓得不敢讲话了。

待薛介离去后,她才敢小心翼翼地问胡妃:“外头天寒,薛公公跑这一趟,不该多谢他么?”

薛介耳力很好,将这一句听入了耳。

此刻,他面露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:“皇上,奴婢也不记得了。”

项铮蹙眉:“小门小户,终是上不了台面。”

是了。

在皇上眼里,四品官的女儿,自是上不了台面的。

便是叫项铮恨得牙痒痒的荣皇后,好歹也是一品大员家的女儿。

即便她这皇后做得有名无实,常年卧病,但每逢重大场合,需要她出面时,她总是能维持着母仪天下的凤仪与体面。

项铮赐婚的时候,还没把项知允看在眼里。现下倒叫他为难起来:

若是小五即位,这位正妃娘娘的身份,可就有些不够瞧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