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错觉吗?

他感觉自己被人按着往喉咙眼里塞了一勺子糖,齁得难受。

他哑口无言,半晌之后,才勉强转向一旁低眉顺眼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薛介:“薛公公,我先去探望母妃了。”

薛介点一点头:“惠王爷且缓上一缓,过上几日,再来不迟。”

告别了项知允,薛介一路将乐无涯等人送至左掖门下,礼数周全地与他们告了别。

张远业有话要说。

他憋了一路了。

直到上了马车、远离宫门,张远业才忙不迭地一吐为快:“明恪,你……你也忒耿直了!”

乐无涯一上车就去翻他马车上点心盒子里的果脯来吃:“我怎么啦?”

“惠王殿下有意拉拢你,你瞧不出来么?”

乐无涯选了一块蜜渍杏脯:“瞧出来了。”

虽然手段有点稚拙,但项知允明显是想让自己说出和小六不熟的话来,再把这话添油加醋地传到小六耳朵里,趁着他二人有隙,再对自己施以拉拢。

他偏不叫他如愿。

张远业试探地:“你如何想?”

乐无涯张嘴就道:“不稀罕。”

张远业一个激灵,再不敢多问,默默抓起一把杏脯,塞到了乐无涯嘴里。

多吃。

能吃是福。

乐无涯从善如流地闭了嘴,美滋滋地咬着杏脯。

他之所以当着项知允的面,如此旗帜鲜明地站队,倒不全是为着要打消项知允拉拢他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