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介摇了摇头。

项知允便明白了:不好说。

既然不好说,那他便不问。

项铮余威犹存,项知允就算自恃得宠,也不会无端端去触这个霉头。

项知允正是志得意满时,眼睛一扫,瞧见乐无涯也在行礼之列,不由得有些飘飘然:“闻人堂尊也来了?”

被单独点名的乐无涯稍稍抬起了脸来:“是。”

项知允见了他那半张漂亮脸蛋,喉头一哽:“……”

……还是太刺激了。

像是白日见鬼。

他定了定神,道:“张堂尊、庾侍郎都在,那想必是为着王逆之事了。闻人堂尊新任左都御史,诸事可还顺遂?”

“托王爷洪福,一切顺遂。”

项知允:“现下我有一惑,还请闻人堂尊不吝解答。”

“惠王殿下太客气了。”

项知允顶着一张温文尔雅的脸,问出了一个不大客气的问题:“听闻你与庆王素来交好,怎么一入上京,便有意疏离了?”

乐无涯垂下眼睛,答说:“惠王爷此言差矣。”

“哦?怎么讲?”

在乐无涯开口前,项知允想,此人八成是要急着撇清与小六的关系了。

无非是“下官身为御史,眼中唯有朝廷法度,心中只念皇上圣恩,与旁人并无私交疏密一说”云云。

尽管他特意与乐无涯搭话,就是为了离间他和小六的关系,但论起项知允的本心,他有些替小六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