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事,项铮蹙起眉来。
他记性不差。
当年,于副将掳来乐无涯后,曾上表请功,信中提及他差一点便成功诛杀赫连昊昊的长子赫连彻。
那一刀明明是奔着他胸口去的,可惜此子命大,不曾绝了赫连家香火,云云。
思及此,项铮的呼吸渐渐转急。
……
彼时,探子不知道这段隐秘的旧事。
但他也并未完全丢掉脑子。
他知道眼前人是从仰山宫中来的,便问道,若真有如此神奇,又是赫连家供奉的神明,那赫连昊昊与达樾怎么不借此术复生于他人身上?
红衣喇嘛低叹一声:“我师父说过,玛宁天母最重血脉亲缘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将剩余的话咽了下去。
可谓是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探子精神一振,察知此事或许要紧,忙暗暗记下。
也就是说,刚才故事里的人,其实是弄死了一个亲人,才叫他大外甥成功复生的?
探子还想再问得更细一些,可接下来,不管他怎么问,这红衣喇嘛都不再详述,只用慈悲的眼神静静望着他。
“见施主事父甚孝,贫僧方才略述一二,意在劝施主放下执念。”
他双手合十,温和淡然:“命终有数,不可强求。施主当以珍吝自己的性命为上,与其祈求神明,不如趁老父尚在,尽心孝养,共享天伦,方是正道。”
探子好容易抓住一条珍贵的线索,金银财宝、高官厚禄就在前头摆着,岂肯就这么白白放过,见他不肯详述,心中起急,恨不得抽出包袱里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逼他全吐干净了。
但这样到底不妥。
探子强自按捺下胸中的暴躁,礼貌地谢过红衣喇嘛,并表示玛宁天母为他疗了膝盖上的伤,他甚是感激,想为天母娘娘拈上三炷香,以示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