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胸口起伏连连,显见气息未平:“……见老师。”

乐无涯“啊”了一声,存心逗他:“是见老师,还是想老师啊?”

项知节此来,是要问一个问题的:“老师怎知……我一定会去取您留下的风筝?”

若被旁人捡去,又当如何?

项知节都不敢想,想一想都觉得心痛。

乐无涯双臂压在窗边,笑吟吟地抬眼望他,反问:“你不捡我的东西呀?”

项知节几乎被这念头逼得发急,声调也高扬了几分:“若我就是没去捡呢?”

要是姜鹤抽不开身,没时间前往郊外呢?

要是被长门卫……或是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捷足先登,捡了去呢?

乐无涯没想到项知节竟然这么在乎这件事,不由诧异:“被别人捡去了有什么的?我又没写给谁,谁捡到,就归谁呀。”

即便是被长门卫捡去又能怎样?

还不允许他抒发下相思之情是怎么着?

项知节一时气结,甚至一度旧疾复发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
他坚定地要个答案:“老师,若我根本没……没看见,怎么办呢?”

见他固执至此,乐无涯更觉好笑:“没看到,再给你准备一个就是了嘛。这有何难?”

项知节定定地望着他,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抖着。

指根牵连着心脉,传来一阵阵叫人心悸的酥麻。

即便他认识老师,已经认识了许多许多年,可他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,反复迎来爱上他的那个瞬间。

他闷声道:“可今日不是什么节日。”

“我喜欢你,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、良辰佳节才喜欢么?”乐无涯很诧异,“我想给你写信就写了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