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季同:“皇宫防卫森严,他如何能够弑君?”

王肃想必也是憋得久了,竟是难得地一吐为快,连咳带喘,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出了隐情:

“他孤身一人,欲行悖反之事,岂能妄想不露声息?他初次谋害皇上,致使九思堂着火,事后皇上便有些疑心。”

“他先前在边地,曾设一细作营,名唤天狼营,皇上特意将与他不那么亲近的旧部选调入京,安排在身侧侍奉,又使人暗中告诉了他乐逆的身世。”

“他果然上当,跑去找到乐逆,向他抱屈,还问自己有什么能做的。”

“乐逆起初还装清高,安抚于他,叫他莫要轻信谗言。”

“乐逆与他相处一年,却迟迟不见动静,皇上便加重筹码,令此人担任近身巡卫之职,乐逆仍要放线钓鱼,置之不理。”

“皇上早窥见其狼子野心,那乐无涯分明知晓了自己的身份,却佯作不察,既不禀告,也不调查,足见其心中已有谋算!”

“果然,一年半后,那天狼营旧部突然弑君,失手后被立即处死,临死前招供是乐无涯指使,这才让真相大白!”

解季同听得遍体生寒。

或许在皇上、在王肃看来,乐无涯的确是十恶不赦的大逆之人。

毕竟他们太清楚自己干的事情有多么不堪。

可设身处地地站在乐无涯的角度上,不难发现,这位“天狼营旧人”的出现,着实可疑。

他知道一件本不该他知道的秘闻。

这事本身已经足够可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