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彻为人狠绝,心思阴沉,平白生了个大个子,心眼却比针眼大点有限,一张嘴更是硬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将万千心事都牢牢闭锁在他自己的一颗心里。
饶是自己自幼陪伴于他,也摸不清他的心思。
此人哪里来的胆子和底气,敢指点主上为他作画?
“小人愚钝。”他拱手暗示道,“大人可否再说得清楚一些?”
乐无涯脾气挺好,又仔细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的神像模样,还增添了些细节,譬如知情的范围须严格控制,不要在景族民间流传开来,譬如这位神明会炼丹药,炼制丹药所需的材料他已经抄录了一份,替身返回景族的时候,可以顺便带走,云云。
替身:“……”
他不是这个意思。
眼见对方全然不解其意,他只好尽量委婉地将情况挑得明白了一些:“闻人大人,我家主子只吩咐属下来京护卫着您,并未交代叫我回去。”
乐无涯眨一眨眼:“你不传我的话,他会生气的哦。”
替身:“……”
有那么一瞬间,他怀疑这位大人是不是自信过头了。
他只好把话又说得直白露骨了不少:“大人,我家主子事忙,恐怕……无暇为您作画。”
乐无涯一挑眉,流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疑惑:“他忙吗?”
他不觉得啊。
南亭、桐州、丹绥,他向来不是想来就来的吗?
替身:“……”
他很想说,自己从仰山出发时,赫连彻正领着他第七、第八和第十四个义子,要和寮族人争夺一块地盘。
自从做了景族的王,他就没有一日清闲过。
偶有片刻闲暇,他便主动钻入主殿里的密室,不知在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