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铮不动声色:“贵妃博学,竟连异族神明都知晓吗?”

庄兰台顿了顿:“臣妾当年心中惶惶,只好寄情神佛。既是如此,总要选一个可堪托付的。”

“不知贵妃是从哪一本书上读来的?”

庄兰台坦然道:“十几年前的旧事,怎么还记得住?许是一些后宫宫人的口口相传吧。”

项铮:“是哪个族的,总能记得吧?”

庄兰台想了想,答说:“景族。”

项铮端杯子的手为之一停。

……景族。

乐无涯是景族,闻人约也是景族。

这会是巧合吗?

项铮大病初愈,精力不济,实在没法往庄兰台的床上蹦跶,又聊了半个时辰的天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
他刚一走,庄兰台便命阿明取走他的坐垫,务必用柚子叶水浸洗三遍,祛除晦气。

这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
刚一回到守仁殿,项铮便令薛介查检旧档,得知十数年前,确实有个景族的宫女在青溪宫中侍奉,后来放出宫去,便杳无音讯,大抵是回了家乡。

庄兰台从她那里听说了这个冷门神明的名字,倒也合情合理。

他又召来鸿胪寺官员,旁敲侧击询问玛宁天母的来历,底下的官员却是一脸茫然,连连告罪。

鸿胪寺的建立,本是为着怀柔远人、彰显国威,对这些异族的文化实在是没有深研的兴趣。

加之,大虞曾与景族交战多年,近来才修好,对于景族的文化,的确不能全盘掌握。

项铮思忖再三,决意派遣人手,亲往景族,寻访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