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处心积虑地扳倒您?”乐无涯不急不躁,“您多虑了吧。您自己不蹦跶,谁能扳倒您?”
说罢,乐无涯不动如山地望着他:“我更好奇的是,您总是将我和乐无涯混为一谈,这是因为什么?”
不等王肃回话,乐无涯便优雅地点了点头:“懂了,你嫉妒我,也嫉妒乐无涯。”
王肃:“……?”
看他神色愈发难看,乐无涯莞尔道:“不好意思,伤到大人啦?那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嫉妒我升官快,不比你个老贼,皓首穷经,钻营一世,如今到了黄土埋脖的年龄了,还是个二品官。而我与乐无涯的相似之处,都是得蒙皇恩,青云直上。您恨透了,才非要将我与他扯作一处……”
王肃面对着乐无涯——或者说是闻人约,视线一时模糊,竟分不清眼前之人,究竟是谁。
心中那不为人所知的沉渣上泛,露出了丑恶的真相。
他确实嫉妒。
简直快要嫉妒而死了。
见他被骂得恍惚了起来,乐无涯嘴角露出恶劣的微笑,轻描淡写地又添了一把柴:
“对了,还记得当初我初入都察院时,王大人送我四个字,持身如玉,说此四字价值千金。”
“如今看来,大人当真言行一致,只不过比‘持身如玉’多了一个字。”
“您是持身如玉势,见缝就钻,看人就捅,唯爱下三路,专爱使阴招、下绊子,如今被人弃之不用,也是您的命了,您既然口口声声要认命,这样的命,您认不认?”
听审的安其乐没能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了声。
乐无涯看向那三人,发现他们动作格外统一,用左手捂住嘴,死命按揉嘴角。
王肃一生自诩清流文臣,何曾被这般骂过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几乎是瘫软在了椅子上,颤声斥道:“粗俗!!粗俗至极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