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与都察院素有公务往来,翰林学士主持经筵讲席,都察院的堂上官须得列席记录;三法司会审重案,圣上也常命翰、詹、科、道共议。

好歹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,即便不熟,面上功夫也是要做足的。

乐无涯:“托大人的福,一切顺遂。”

闻人约想,撒谎。

脖子上敷了一层粉,便能装作不曾受伤了么?

杜同和也是人精一位。

早听闻闻人约与明相照是旧相识,他还替明相照洗刷了冤屈,可二人自打到了上京,关系便是不咸不淡的,疏淡如水。

杜同和暗暗支持五皇子项知允,而明相照虽没有明确站队,却和五皇子的幕僚苏举人交往颇密。

而闻人约明摆着就是六皇子一派的人。

杜同和心下揣度出几分缘由,有心打探一二,便道:“闻人佥宪,听说你与守约本是旧识,我就不特地引见了。”

乐无涯仿佛这才发现闻人约在此处,颇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甚是疏离:“你怎么在此处?”

闻人约深吸一口气,调动演技,试图对乐无涯板起脸来:“是碍了闻人佥宪的眼了么?”

“按礼确是不该的。”

杜同和挑起了话头,但见这二人不像是要好好交谈的样子,心想,真是年轻气盛啊。

他怕闹得不好看,忙打起圆场来:“这不是圣体初愈么?最近翰林院修史有成,为悦圣心,我特地带了几位纂修主力面圣。守约在其中出力颇多,确是一员干将,可见闻人佥宪当初慧眼识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