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卜欣步履匆匆而来,额间沁着薄汗,面色惶惶。

王肃少见他这副模样,心下更是不豫,不由蹙眉斥道:“稳重些。何事惊慌?”

卜欣四顾确认无人,方才压低声音急禀:“王大人,秦星钺回京了!”

“谁?”

话一出口,王肃便记起了此人身份,心中一悸:“闻人约的那个护卫?”

“正是他!”

“他何时回来的?现下人在何处?”

“他回来得隐秘,何时回来的实在不知。……咱们的人是在许宪台府旁瞧见他的,只见他行踪可疑,咱们的人尾随了他一阵,便被他甩脱了。”

“废物!”王肃呵斥,“他一个瘸子,如此显眼,也能跟丢了?!”

卜欣冷汗涔涔:“小的也如此训斥他们了……可那秦星钺是天狼营出身,那可是个天生的细作窝……”

王肃无暇理会秦星钺的出身,打断道:“你方才说,他去了许英叡家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闻人约同许英叡交情是不错……”王肃追问,“许英叡近日可有异常?”

“大人,蹊跷就在此处!”

卜欣脸色发白:“许大人去了一趟吏部,调阅了周文昌的履历档案!”

王肃一怔:“……什么?”

许英叡忽然去查周文昌,所为何来?

事关自身,卜欣自是惶急:“小的特地去了吏部一趟,程侍郎一见我便说,许大人细查了历年记档,已发觉都察院每隔两三年就会调阅周文昌的考评成绩。至于其中缘由,程侍郎称并不知晓。”

若许英叡知晓程侍郎如此干脆地将事推了个一干二净,纵使他脾气再好,怕也要骂人了

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。

官场上的墙头草,惯是这般左右摇摆,趋利避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