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有限资源下恪尽职守、惠泽民生,已属难得的好官了。
若周文昌真是沧海遗珠,能因缘际会得以崭露头角,得了圣心,那也是好事一桩,于万民有利啊。
可许英叡到底是做惯了御史的,眼光比一般人更为锐利毒辣些。
他额外留了个心眼。
好端端一个榜眼,怎么像是被官场遗忘了似的?
这里头怕是有些玄虚。
许英叡与吏部程侍郎的私交不错,不过笑谈几句,便套来了一个重要情报。
“我的许大人啊,这周文昌你就莫再过问了。”程侍郎笑道,“他是王堂尊要留用的。”
……王大人?
王肃?
在许英叡的印象里,王肃慎微慎独,洁身自好,甚至能称上一句冷酷无情。
他怎会特意“留用”某人?
见许英叡面露疑色,程侍郎说:“都察院每隔两三年,就会派人来调他的档,瞧瞧他的考评成绩。”
许英叡瞄了程侍郎一眼。
十年来,吏部的调档记录浩如烟海,程侍郎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?
程侍郎看破了他的心思,笑道:“许大人,谁是谁的人我要是还分不清,我就不必干这行啦。”
许英叡搔搔头,仍是不解:“都察院依例调档,说是查案亦无不可,程兄何以断定他是王堂尊的人?”
程侍郎并未将此视为机密,顺嘴就讲出来了。
他知道,许英叡虽说能力出众,本质上却是个厚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