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真是皇上授意的,即便皇上碍于面子,当真扳倒了王肃,日后恐怕也有数不清的小鞋可穿。
偷偷交上去,以示忠心?
却也凶险。
这无异于告诉皇上,这些内容,我已悉数知晓。
一不小心,反会引来猜忌,得不偿失
如此看来,装傻乔痴,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,便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可惜,他摊上乐无涯了。
乐无涯爱惹事,且不怕事。
乐无涯见周文昌的确不敢弄鬼了,便将《示子书》重新收好:“那就挑几封他授意你们做脏事的,写得明白些的。”
与乐无涯对视片刻后,周文昌确信,眼前这位大人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他显然早已知晓王肃在信中拉大旗作虎皮的把戏。
他不由问道:“闻人宪台,敢问王大人与您有何嫌隙?”
“嫌隙?”乐无涯眉毛一挑,“他把我打发过来,还嘱咐你弟弟找机会弄死我。你要不去封信,亲自问问他与我有何嫌隙呢?”
“那容罪人换个问法。您与王大人,有何嫌隙?”
“我看不惯他。”乐无涯给出了一个最直白也最容易让人信服的理由,“他滚蛋了,腾出位置,我好上去。”
周文昌皱眉。
因为玄之又玄的“圣心”二字而白白蹉跎一生的周文昌,很难理解乐无涯的想法。
换作是他,绝不会赌这一把。
他问:“您触怒了皇上,还能有升迁之机?”
“试试看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