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后院的一方小小鸽舍走去。

……

三日前。

乐无涯端坐在周文昌的书房桌案前,凝神思索。

首先,他能断定,周文昌极精明,周文焕极重情。

前者貌似窝囊,实则冷漠无心,所思所行皆从自身利害出发,绝无半分真情。

后者虽莽撞狠戾,但是一心向着兄长,舍了自己脑袋上的三斤半,也要替兄长把这罪顶了。

这样的两个人,谁会撒谎?

……

鸽子正贪婪地叨着玉米粒。

王肃家素来节省,鸽粮用的也是陈年旧粮。

但鸽子一路飞行,实在是饿急眼了,吃得头也不抬。

王肃摘下了鸽脚上的细小竹筒,打开一看,里面藏着一卷薄薄的草纸。

他将竹筒取下,径直回了自己的屋里。

……

乐无涯面前摆着两枚四瓣桃花印,以及两封书信。

这其中的“真”与“假”,实难定论。

他们还有可能在盖章位置上撒了谎。

乐无涯不知道,但王肃知道。

万一周文昌的桃花印该盖在左上角,周文焕的该盖在右下角呢?

万一左上角、右下角的都是烟幕弹,其实应该统一盖在正中央呢?

这样的可能无穷无尽。

所以,乐无涯只能从动机上来推断。

说到底,所谓真与假的分别,全都是从人心和利益中孳生的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