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肃留着周家兄弟寄来的信是为着什么?

怕自己的人生过于顺遂,给自己上点难度么?

既然找不到可印证的信件,难道只能依赖那二人的口述了么?

万一那是圈套呢?

万一……

项知节压下心悸,努力放柔声音:“即便如此,老师也还是想试试?”

“是。”乐无涯仰头望他,“为那三百人,我想试试。”

“他们到了阴曹地府,见了十殿阎罗,总得知道自己该告谁,是不是?”

“那老师有几分胜算?”

乐无涯想了又想,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
项知节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
这与赌命何异?

一想到老师揣着这两封信来见他,就是早做好了这番打算,他的心口就抽搐着发酸发涩。

饶是如此,他还是坚持着掰开乐无涯的手指,将“三”扭成了一个“九”。

他努力地对乐无涯笑:“老师,怎么也要讨个彩头啊。”

乐无涯看了一眼弯曲的右手食指,眉眼也一道弯了起来,伸出手臂,勾住了他的脖子:“其实我也是没底的。来找你,是想吃颗定心丸。”

他碰碰他的嘴唇:“来,喂我一颗。”

项知节温柔地俯下身来,用唇齿封住了他的。

得偿所愿后,乐无涯跳起身来,意气风发地束好松垮的腰带:“走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