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甩出了第二张牌:“周县令,你这些年汲汲营营,替人卖命,可知你忙碌一世,究竟是为谁做了嫁衣裳呢?”
周文昌挑起眉来:“宪台大人,下官愚钝,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乐无涯轻描淡写地拆穿了他的假面:“周县令,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。这丹绥县牢你又最熟悉不过,这旁边有没有监听小室,你最是心知肚明。此处除了天地神明,只有你我二人,你用不着再装了。”
“下官没有装,下官只是稍感讶异。”周文昌面色诚恳地发问,“闻人大人青春正好,是从哪里得知周某年轻时的事情?”
这就是在套话了。
乐无涯四两拨千斤地回道:“你现在也年轻。”
这话似是刺住了周文昌的心。
白头县令,多如过江之鲫。
多的是如齐五湖一样的,没有机遇,没有人脉,直到致仕之前,都还是个七品县令。
周文昌才三十多岁,又顶着个榜眼的名头,在一干平均年龄四五十岁的县令中,绝对算得上年轻有为了。
十年虽长,但他成材很早,有的是试错的机会。
若是踏实办事,他未必没有再上青云的机会。
不过,周文昌面上的异样也只持续了一瞬而已。
“下官年轻么?”他的语气微微带了自嘲之意,“下官怎么觉得,好像已经在丹绥这方地界,熬了一百来年呢?”
乐无涯一语道破:“因为你不甘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