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臭矿工的命不是命,死了就死了。
不过,周家兄弟也不是吃干饭的。
项知节顺着乐无涯抵达丹绥后的遭遇,抽丝剥茧地分析道:“这二人早就知道您会过来,怕您在暗、他在明,若是您一直潜伏不出,他们不好插手,就先在县城中广布眼线,尔后便又借严惩灾时抬价之名,先是抓了严三儿、刘黑子这两个素来名声极恶的,又抓了游二。游二是贩绸缎的,于民生并无大的妨害,他们故意抓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人,就是要卖个空子,等老师来钻。”
这么干的效果相当拔群。
一开始,那氛围的确挺唬人。
但架不住乐无涯顺着这个局,顺势而为,把自己这一行人全部送进了丹绥大牢。
可见,即便是臭矿工,冥冥之中也是有人疼的。
所以,仲飘萍擒下了意图灭口的阿顺,乐无涯遇上了尚存一口气的小团子。
在看似严丝合缝的假象中,他硬生生撬出了一条真相的罅隙。
但这仍是周家兄弟的局。
在这一场带着泥和血的杀局之外,还有一双眼睛,隔着百里的距离,冷冷注视着乐无涯。
乐无涯悠悠道:
“王肃信我,他知道我有查出一切的本事。”
“同样的,王肃信不过周家兄弟,知道他们为着保命,一定会留着与他通信的书信,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,大不了鱼死网也破。”
乐无涯扬扬手中的书信,吐出的话叫人心头隐隐生寒:“这就是他为我留下的饵。”
项知节沉默半晌:“……闻人约应该看不懂这封信。”
乐无涯俏皮接话道:“可乐无涯看得懂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