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斯年冷着脸,看了一眼汪承。

“这是裘兄。”汪承知道此人来路不简单,怕秦星钺太过直来直去,无形中替大人得罪了人,便主动介绍道,“方才救了我的命,也是他将大人和六皇子护送下山的。”

秦星钺不会去想“这人为什么在山上”的问题的。

他爽快地行了个礼:“哦!那多谢你!你救了大人,那就是秦某的恩人啦!”

裘斯年点了个头。

他对秦星钺的印象不坏。

他关心大人,是真心实意的。

见这人冷淡着不作声,秦星钺收回目光,拿胳膊肘撞了一下汪承,小声问:“哎,他怎么不说话呀。”

汪承:“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
可惜秦星钺会错了意。

“伤寒啦?”秦星钺大方地后退一步,一边瘸得起劲儿,一边勾搭上了裘斯年的脖子,“我这里有个土方子,治伤寒喉咙疼特别管用,以前我家小将军吃过都说好,回去我就抄给你。”

裘斯年把被雨水打湿了的纸笔递到他手里。

秦星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,哈了一声:“你还挺讲究,随身还带纸笔!等着啊,我这就写。我字难看,你可别嫌我!”

见这二人意外地相处和谐,汪承也不自觉露出了一点笑容。

他转而思考起乐无涯与他分开前,交代给他的最后一句话:

“这事儿没完呢。”乐无涯搭了搭他的肩膀,“榜眼之才,岂止于此?”

汪承想,这是什么意思呢。

思考间,纪准前来报告:“那个点炸·药的人醒了。”

说着,他忍不住往裘斯年的方向溜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