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打满算,他已经连续三日两夜不曾入眠了。

他脱掉湿透的鞋袜,往临时搭成的小床上一滚:“让让,让让。”

“……老师?”

“在你这里躲一会儿清净。”乐无涯拱到内侧,自作主张地揭过他的毯子,和他钻在一处,仰着脸看他,眼中带着倦意和笑影,“好几天没睡,困着呢。”

项知节故作镇静,轻声道:“老师,外间有人。”

乐无涯假装自己是只偎灶猫,往毯子里一缩,只露了双含情眼出来。

……项知节心都颤了。

乐无涯完全不知道自己对项知节造成了何等的刺激。

他只是过来撩个闲,闭着眼睛,满心期待着项知节来亲他的时候抓他个现行。

没想到他刚一靠上项知节温热的皮肤,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便一倒头睡熟了过去。

比什么药都强。

待身旁的呼吸匀停了,好容易缓过气来的项知节才有了动作。

他的指尖搓捻了两下腕珠,褪了下来,怕硌疼了乐无涯。

旋即,项知节将干燥温暖的指尖探向那张熟睡的面颊,可在距离只剩寸许时及时止住了动作。

他在半空模拟着抚摸、描摹乐无涯面孔的动作。

……好痒。

指尖是痒的,像是要从皮肉里长出羽毛一样,唯有贴靠着老师,才能治好。

可他还是没有动手。

好在,项知节很快找到了一些事做。

……替他打理有些毛糙的卷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