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自己那时候没把人得罪死,不然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。

六皇子,年纪越大,越是心机深沉,活像狐狸托生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出来的。

恨恨地掩门而出时,如风看见了乐无涯。

他讶异地抬高了声音:“呀,闻人大人,您来啦!”

项知节虚弱的声音立即隔着门板传来:“如风,不要诓我,老师在忙,不许吵扰他。”

如风:“……”那您很懂事了。

乐无涯眼见如风一脸的一言难尽,挑一挑眉,推门而入。

早就听到乐无涯脚步声的项知节从一方小榻上勉强直起腰来:“……老师。”

“嚯,醒了?”乐无涯轻轻捏他的脸,“不是你刚才差点把树日倒的时候了?”

连门都来不及关的如风:“……”

我是太监,听不懂,先撤了。

项知节捺着小腹,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:“老师,别逗我笑……”

乐无涯振衣在床边坐下:“好。”

下一刻,他把手搭在了项知节的腕子上,用食指轻轻摩挲着,还是没忍住嘴欠:“百年老树啊,被炸了三回,遭了两回泥石流,愣是没事。我走的时候推了推,树根都松了。”

项知节自然地歪在了他的肩膀上,边笑边喘,俊秀漂亮的眉眼皱成一团:“老师,嘶……疼……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装吧你就。

话虽如此,见他疼得可怜,乖得厉害,他还是忍不住想哄哄他。

于是,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从他手上顺走的扳指,拉过他的手,替他戴上。

“完璧归赵喽。”

“璧在这儿。”乐无涯指一指戒指,又指一指自己,“人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