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!
一声刺耳的、火石摩擦的脆响,撕裂了雨幕。
……这人生怕自己反悔,又见燧石干燥,保存完好,便想着速战速决,急不可耐地启动了装置。
旋即,他手脚麻利地爬出洞来,甫一抬头,正和三张神态各异的脸对视了。
他吓得差点当场暴毙,呆愣片刻,大叫一声,撒腿正要狂奔,脚下一滑,噗的一声摔在了泥里,两颗牙应声而落。
他顾不得疼痛,连滚带爬地向前跑。
眼看此人已经点火成功,汪承立即有了决断。
“小纪!你去追他!交给你了!”
在升官发财和逃命的双重刺激下,纪准一跃而起,动如脱兔,直追而去!
汪承自知行动不便,跑得快些便要头晕,而纪准又实在不靠谱,于是,他将最危险的担子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一边奋力向那洞里爬去,一边朝裘斯年急喊:“兄台,速速示警叫人,山要塌了!”
裘斯年:“……”
他非但不走,反而纵身而下,一把抓住正艰难匍匐、试图靠近那嗤嗤作响的药捻的汪承后领,闷声发力,将他硬生生拖拽出来,随即闷不吭声地把他往肩上一扛,撒腿就跑!
裘斯年跟随大人日久,通晓火器原理,知道那装置一旦启动,是不能准确把握锤簧激起火花、点燃药线的时间的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抢在预留的药线被击发点燃、彻底引·爆火·药之前,掐断药线。
即便如此,飞溅的火星也有可能触发爆·炸。
没有人比裘斯年站得更近,看得更清楚:为了将炸·药藏得更为隐秘,这洞穴异常狭窄,那随从窄肩细腰,还是要摇头摆尾一番,才好钻进去。
无论是汪承还是自己,都是天生的宽骨架、大个子,没办法在有装置阻路的情况下及时掐灭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