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了的人要在脑袋上插十根草。

秦星钺劲儿大,但乐无涯劲使得巧。

此刻秦星钺的脑袋被插得活像个糖葫芦草把子似的。

乐无涯惯于隐藏,将自己妥善藏在旁人的视线死角里,而秦星钺人高马大,脑袋又显眼,是而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
周文昌目光扫过秦星钺的后背,继而看到了仲飘萍。

他静静坐在那里,眼神空茫,指尖搓捻着囚服,不知道神游何方去了。

周文昌心念一动,问牢头儿:“指控阿顺杀人的,是哪两个?”

牢头儿忙不迭一指仲飘萍,又一指纪准。

周文昌思索片刻,隔着暗窗,遥遥对着仲飘萍一指:“提出来。”

周文昌的算盘打得挺好:

这几个上京来客,个个可疑。

为防他们真的是御史,他必得想出个破局之法。

如今观之,还是从最薄弱的地方击破为好。

他们之中,唯有仲飘萍搅入了命案。

也唯有仲飘萍,隐隐触及到了小连山泥石流的真相。

如果能坐实他的罪名,那就大有文章可做了。

当两个狱卒一拥而入,不由分说把仲飘萍提起来时,乐无涯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
他齿间叼着一根稻草。

这样抿湿了,草茎的质地会更润更韧一些。

他垂下头。

选得好啊。

他这几个人,个个是能把人脚趾头踢断的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