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契捏在别人手里头,自是拿不出凭证来了。

对这种人来说,被劫财,顺带被劫色,都属于活该倒霉。

他陡然拔高嗓门:“大热天的,咋围个围脖?!你脖子咋了?”

乐无涯低声道:“被人抓了一下,破相了。”

他“唰地”抽出腰间插着的铁鞭子,鞭把上缠着一圈铁丝,又是下级矿监常佩的武器,用来殴打矿工时格外顺手:“摘下来!”

乐无涯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,颤抖着手把围脖取下来,露出了被刮伤的侧颈。

“好哇。”兵头儿理直气壮道,“你是给狼挠了?这么长一道口子?我看你就是山匪!”

乐无涯被唬得小脸煞白:“官爷饶命!您,您看我这样子,哪儿像山匪啊?”

“你说你不是,拿证据来?!”

兵头儿一打手势,那两人立即拥上去,一个搜褡裢,一个揪住乐无涯的领子,蛮横地扯走了他腰间挂着的荷包。

拆开一看,里头竟是一枚玉做的棋子。

那兵无视了乐无涯立时冷下来的脸色,眼前一亮,双手捧着交到了兵头儿跟前:“头儿,瞅瞅,硬货!”

而那搜褡裢的人,把里头的东西统统抖在了地上。

那只孙阿婆舍不得吃的棒子面做的饼,也就这么滚落在地。

正在四方纠缠时,一人打马来到,见此情景,不由皱眉:“老管儿,你们干甚呢?”

“咋?大人不是叫抓山匪?”

被称作“老管儿”的兵头与来者相熟,指着直勾勾望向那枚玉棋子的乐无涯:“我这儿刚逮到一个可疑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