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不语,只一味低着头往前走。
小团子的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肩膀上,抬起手,去摸索他的五官。
他的手带着泥腥和血腥气,但乐无涯不避不让,任他一点点抚过自己的鼻梁、眼睛。
小团子用心记下了他的样貌,又轻声唤他:“好官,好官大哥?”
“嗯?”
“把我撂在这搭好不好……嫑告诉俺娘我死了,好不好?”
乐无涯猛然站住了脚步。
而随着话音落下,那只芦柴棒软弱无力地滑落了下去。
乐无涯用单手轻而易举地环住了他那两只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腕,右手垫住他的大腿,把他往上端了一端,平复了一下呼吸,再次迈开步子,向前走去。
约莫走出了二百尺的路,他停住了。
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子,但洞口被几块垒起来的石头堵住了,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乐无涯将小团子安置在一旁,一点点拆开了那堵简陋的石头墙。
洞内弥漫出了一股潮湿的腐臭气息。
乐无涯凝望着前方的黑暗,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。
在看到那潭污水边的脚印时,乐无涯心中便有不祥的预感了。
他赈过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