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二俺不熟,那是外路迁来的,也买不起他家的好东西。严三儿跟刘黑子可都是本乡本土的,平日里就横霸着市道,缺斤短两的事没少干,这节骨眼上还敢耍这歪心眼子,罚得该当么!”

“穿绸的那个,就是游二吧?”

“是呀,把绸子当肚兜穿,还能是谁?”

乐无涯虚虚眯起眼睛。

——挺有意思。

乐无涯还想问什么,突然一眨眼睛,道:“老人家,收拾东西,回屋去吧。”

“咋?”

他往前方一指:“巡街的官兵来啦。”

健谈老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却看不见半个人影。

他回头一望,却见那两个搭话的年轻人早已走了个无影无踪。

健谈老头嘬了嘬牙花子,还想再说点什么,就听黑夜深处传来了一声呼喝:“哎!老崔爷!你们仨咋又往街上跑?!县太爷咋说的么?”

健谈老头一猫腰,抱起板凳就跑:“娘咧!又来!”

文静老头紧随其后。

只有那白眼老头,超然物外地倚在墙根边,无神的眼睛直翻着,瞪着无垠的夜空,喃喃道:“报应哟,报应。”

……

乐无涯自小巷的另一头转出。

他手中折扇摇动的速度比寻常稍快些,足见其心绪正起着不小的波澜。

秦星钺小声问:“爷,您信得过那三个老爷子吗?”

乐无涯用扇骨猛敲了一下他的脑门:“怎么,草木皆兵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