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计本是去取饭食的,但方才秦星钺离得较远,不能排除这里有人招呼了他一声、他过来与人闲话两句的可能。
而这一眼看过去,秦星钺有了八分把握。
这里是柴房,里头除了柴火,空无一人。
……可到底是为什么?
牛记旅店,是昨日汪承问过邻县之人,才定下来的落脚处。
他和大人在城内转了一圈后,进入牛记旅店,当时便是这小伙计热情万分地出面迎接的。
就算有背后之人提前安排,也不至于能如此精准地算到这一步。
……除非,丹绥县内每个旅店,都安插有官府耳目,擎等着守株待兔。
秦星钺心惊不已,强自按捺下心中不安,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两步后,耳边听到了官府鸣锣开道的声响。
秦星钺心念一动,快跑几步,跟着几个同样住店,在大堂里用饭的旅客一起探头往外望去。
这一眼看去,他的血都凝住了。
……汪承?!
当街的黄土路上,一队兵丁和一个里长模样的人,正押着五花大绑的汪承迎面走来。
汪承的青布衫子前襟浸透了血,额角的伤口还在往下淌水。
他脸色苍白,步履踉跄,但路过秦星钺时,没有分出目光多看他一眼。
秦星钺强压住心中焦灼,故作好奇地四下张望。
很快,他注意到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与押运的里长低声交谈,手里递过一小包烟叶,二人交头接耳一阵,那掌柜便面露得色,转身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