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南路远,事不宜迟。
皇上的要求也是言简意赅:“闻人爱卿,此去务必察知灾民是否得赈,官吏有无克扣、瞒报。”
乐无涯面色沉沉,郑重道:“臣领旨。”
临行前,王肃又把乐无涯唤去,耳提面命一番,无非是教导他莫忘御史职责,守住底线,不可与当地官员过从甚密。
……显然是还在记他与元子晋会面的仇。
乐无涯这回倒是虚心受教:“是。下官明白。”
待他从王肃处离开,已是次日凌晨。
许英叡身为右佥都御史,同样身负监察地方之责,从昨夜开始便来衙中候着,直到现在。
他本以为这次会派自己去,毕竟他赈灾的经验要更丰富些。
见乐无涯神色偏冷,许英叡以为他是初次领赈灾重任,有些紧张,便宽慰他道:“此次灾祸不算严重,只涉三个村落,明恪,你只需按章办事即可,无需太过紧张。”
乐无涯看他一眼,恭敬道:“多谢许兄。”
许英叡见他仍是冷冷淡淡,不如往日开朗,便认为他心结难纾,继续劝解:“若一切顺利,一个月便能归来,届时我请你到我堂上,喝一壶今年新下的大红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有任何顾虑,尽管同我说,我去过四五次灾地,对流程还算熟悉,总能为你解答一二。”
乐无涯直言不讳:“我担心许兄。”
许英叡:“…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