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主臣二人能在背后切切察察地议论乐无涯,乐无涯也能在背后蛐蛐他们。
暑气蒸腾,暮色沉沉,乐无涯握着小扇,坐在院中纳凉,给仲飘萍单独开着小灶:“小仲,若有一人事事逢迎上司心意,而那上司权倾朝野,能定人生死去留,你说得想个什么法子,才能把这人踹下去?”
仲飘萍正给二丫梳毛,闻言谨慎问道:“当真是事事顺从吗?”
“是。”乐无涯笑嘻嘻的,“那人连舌头都长在上司口中,自己个儿不过是个应声的傀儡。”
仲飘萍:“……”
仲飘萍:“您说得怪恶心的。”
仲飘萍抱住狗脖子,一边梳毛,一边梳理思路,眸光渐渐沉敛。
很快,他得出了一个答案:“构陷。”
“如何构陷?”
“细节再议,目的是叫他失了上司的信任。”
“此法风险太大,稍有差池,反会被他拿住把柄。”
仲飘萍放弃了主动出击的思路,转而道:“那便深挖过往,寻他错处,上折弹劾。”
乐无涯:“他处事谨慎,从无逾矩。”
仲飘萍愣住。
乐无涯用诱哄的语气道:“这法子不成,再想一个?”
仲飘萍抿唇片刻,断然道:“世上没有这样的人!”
“如何没有?难道照你的意思,世上就没有不犯错的好人了?”
“话不是如此说的。”仲飘萍道,“换作常人,平安度日,与人无争,尚可问心无愧;可此人毫无本心,只知谄媚逢迎,岂能没有行差踏错之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