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自己该当如此吗?

如今的乐家,难道不该收敛锋芒、隐介藏形,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,以求自保才对吗?

乐珏攥紧了拳头。

他不愿意!不甘心!

俗话说,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

现在帝王家不肯买他们的账,将他们招进门来,又束之高阁。

大哥是二甲进士,他是武举探花。

大哥比他优秀得多,却也更落魄、更失意。

枉读平生三万卷,负才空有子虚名。

这样的大哥,却做了数年的国子监博士。

那是个从八品的官儿啊!

虽说他从不抱怨,安心教职,但乐珏知道,以大哥的才学,远不该止步于此。

若不是替大哥不平,他乐珏不会逼着本来材质平平的自己冬练三九、夏练三伏,终摘得探花之名。

当时,他想,或许他一朝飞天,能保护大哥也好。

可是,他和大哥一样,也被丢去做了无关紧要的芝麻小官。

眼看着,又将是年月蹉跎,岁华将老。

思及此,乐珏的目光里带上了一股狠劲儿:

闻人大人冒着风险,约他出来相见,把这样重要的图样当面交给他,足见一颗真心。

他肯提携他,乐珏为何不能拼上一把?

就算事后被人夺去功绩,继续默默无闻地看仓库,他至少也算是为自己搏过一场,虽败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