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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闱之间,难有秘密。

青溪宫内的这番对话,稍晚些便原封不动地递入了裘斯年手中。

不久后,他被项铮唤去了守仁殿。

项铮开门见山:“听说小六去青溪宫送礼时,奚嫔也在。有这么一回事吗?”

裘斯年点一点头。

项铮酒意尚浓,揉着太阳穴,问道:“小六与奚嫔到底是亲生母子,他们二人可有亲厚之举吗?”

裘斯年略想一想,在册子上写了一阵,亮给了皇上看:“奚嫔娘娘与六皇子不相熟,连其身量亦不知,说比七皇子要高。”

……他如实禀告,不算撒谎。

至于奚瑛比划身高时颤抖的指尖,转身刹那滚落的泪,都是不要紧的事情。

他可以适当筛选掉这些不要紧的事情。

项铮笑着摇了摇头:“奚嫔还是这样,糊糊涂涂的。这世上哪有分不清自家儿子高矮胖瘦的道理?”

裘斯年收起册子,跪在下首,默然无声。

放下心的项铮把这事当做了一件寻常的小插曲,摆摆手道:“退下吧。”

……

青溪宫中。

先后打发走了那对同样叫人头疼的母子俩,庄兰台翻开了那本项知节送来的《延年集要》。

她讶然发现,书册中夹着一朵萱草花。

虽说宫中严禁夹带,但萱草花别有寓意,一来有赞美慈母之意,二来暗含“萱草忘忧”的祝福,恰与庄贵妃的生辰相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