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内情的薛介实在不忍,苦苦劝她:

若事情发展不如她所料呢?

如果项铮恨上了两个人,真的不顾体面,要将两人一并处死,那该如何?

荣琬很平静地说: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
薛介语塞片刻。

那一瞬间,他有了一点错觉。

荣琬说的一起死,其实不是和庄兰台一起乖乖被处死。

是匹夫一怒、天下缟素的“一起死”。

直到死前,荣琬还不大放心,给庄兰台送上了最后的保命符。

她口口声声,一直是她痴心妄想,是她疯迷了心窍非要吃这口对食,临死前还要偏执至极地拉着庄兰台一起死。

而庄兰台,直到此事,才知晓她的心意,以及自己的心意。

而知道之后,荣琬用眼神告诉她,好好活。

而她一直活到了现在,活到奚嫔来送她礼物,贺她的生辰。

……

殿外,奚瑛踮脚张望了一阵,发现窗内的人影消失了,便大大咧咧地叹息一声,拈着手帕要走。

咯吱——

青溪宫主殿的门轴一响,那青烟化作的美人便立在了门前: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来吃杯茶吧。”

奚瑛:“……啊?”

庄兰台背过身去:“太阳太大,易中暑气。况且,你妆都花了。”

这两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奚瑛。

她摸了摸脸颊:“那……贵妃娘娘,嫔妾叨扰了啊。”

庄兰台冷冷问:“宝石做的、很贵的香炉呢?”

见庄兰台能记住她的话,奚瑛更是喜上眉梢:“您听见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