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铮对这段婚姻的期许,仅仅是如此而已。

果然,如他所料,荣琬为人甚是无趣。

她的确是钟鸣鼎食之家精心教养出来的。

据说荣大学士教之甚严,自幼便将她用诗书、礼仪、规矩腌透了,精心炮制,百般淬炼,终于培育出了这么个如锦似画的美人,一举一动都透着端庄大方。

……可也只剩下端庄大方了。

她见了项铮,和去亲戚家、看到博古架上的珐琅彩瓶没什么区别。

点头,微笑,恰到好处地露出钦慕欣赏的眼光,称赞两句,便收回目光,再没有别的话了。

项铮虽说对夫妻生活不甚期待,但这也有些太不令人期待了。

相敬如冰的日子过了两三年,项铮那老废物一样的岳祖父荣大学士吹灯拔蜡。

项铮身为皇子,还是要去致礼的。

他携荣琬回去奔丧,遇见了前来致哀的蓟州总兵庄勋之女庄兰台。

她一边挑了帘子下轿,一边道:“荣大人生前文笔卓著,作青词无数,不知可有空为自己写一首文采斐然的悼词啊。”

说得好听一点,荣大学士在朝野间的风评一向平平。

但人都走了,还能刻薄至此,当真无礼。

项铮往那方向一望,顿时一见倾心。

在老丈人的葬礼上相中了侧妃,好说不好听。

项铮足足憋了一年,才请了皇上旨意,将庄兰台迎入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