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娘娘每晚要做夜课,不见人。午前父皇八成要去,庄娘娘将他打发走,少说要耗上小半个时辰,若我在场,他便有借口留下了。所以庄娘娘不许我晌午前去。”

“下午各宫娘娘送礼,我若现身,难免要劳烦那些小宫女行礼。倒不如等官窖的冰送来后,我再递牌子入宫,送了寿礼出来,正好能赶上宫门下钥。”

乐无涯说:“早点去吧。”

项知节疑惑歪头。

乐无涯将随身的公文箱打开,取出一册装帧考究的药典,以及一小包包装精美的阿胶。

“帮我捎两份礼物吧。”乐无涯介绍道,“《延年集要》,给庄贵妃娘娘的;滋补养颜的上等阿胶,给奚嫔娘娘的。”

“怎么还有……?”奚娘娘的份儿?

项知节话到一半,陡然收声,摇了摇头:“我与奚嫔娘娘从无交集。父皇不准我去……”

乐无涯神采飞扬地一眨眼:“谁要你亲自去送了?”

“那……小七——”

“不经他的手。他把阿胶喂狗都不会帮你转交的。”乐无涯道,“叫贵妃娘娘转交便是了啊。”

项知节:“……”

那除非是她烧香烧来了哪路野神,然后被上身了。

在项知节的记忆里,除非是重大典仪,庄贵妃从不踏出青溪宫半步。

幼时的项知节仰望着她,总觉得她是由香炉里的一缕青烟化成的精魅,朦朦胧胧,叫人看不清、识不明。

他印象中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,是在他四五岁时,某日想去御花园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