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他走吧。

原本到了嘴边的玩笑话,竟换成了认真的一句:“好啊。”

项知节一愣,耳尖瞬间通红一片。

乐无涯见他窘迫,也回过了神来,用合拢的扇骨压在他的额发上:“这可怜见儿的,说说看,老师把你揣哪儿带走呢?”

项知节不假思索:“老师,我们亲一亲,好不好?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他扇子下移,按在了项知节的嘴唇上,向外丢了个眼神。

外间人影幢幢,行走奔忙。

项知节咬了咬嘴唇,垂下了视线,好掩饰眼底的失落。

乐无涯扇子一挑,叫他抬起脸来:“这么喜欢亲啊?”

他回顾过往,发现项知节口唇之欲是当真旺盛。

项知节耳朵上的红意已然漫延到了耳廓,但他还是坚定无比地:“嗯。”

乐无涯简直要为他的诚实和勇敢击节赞叹了。

他将食指蘸入那杯七分烫的茶水里,略润了一润:“过来。”

项知节乖顺地倾身向前。

乐无涯抬手按在了他的唇角边缘,细细描摹摩挲起来,笑道:“乖,赏你的。”

自打重活一世,乐无涯的手便不再是常年如冰似的冷。

这双手不似文人纤纤柔弱,指节分明,掌心粗粝,不知是吃了多少苦、磨出了多少个血泡,才重新拾回了这一身百步穿杨的射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