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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闻人府,项知是心头一片澄明,常年挂在嘴角的那抹似笑非笑,此刻竟透出几分真挚来。
待他某日入宫,奚嫔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对来,问他怎么了。
项知是郑重道:“青山云流,本无枷锁,愁自心生。”
闻言,奚嫔吓了一跳:“素秋素秋!”
素秋是自打奚嫔入宫就跟在她身边的丫鬟,听了召唤,立即出现:“娘娘,怎么啦?”
奚嫔:“快传太医来,他怕是得癔症了!”
项知是翻了个轻佻的小白眼。
确认儿子回归正常,奚嫔放下心来,改口道:“没事了没事了,去给他切份香瓜来。”
素秋知道这母子俩向来喜欢打闹玩耍,会意一笑,识趣退下。
打发走素秋,奚嫔继续刨根问底:“怎么开始参禅悟道了?到底怎么啦?”
“还问我?”项知是说,“您上次说漏嘴,说项小六差点被贵妃养死,又推三阻四地不肯跟我说实情,我就去找二哥问去喽。”
奚嫔嘴里的瓜子一下掉了下来:“哎呀,我说你,你——”
项知是故意埋怨道:“这事儿您和邓娘娘都是亲眼所见,怎么还瞒着我?”
奚嫔像是做错事了一样低下头去,声音也多了几分:“这……多吓人的事情呐。我怎么跟你一个小孩子讲这个?”
她至今回想起来那个场面,还要做噩梦呢。
皇上与庄贵妃口角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他信手一推,就把她辛辛苦苦的生出的小六丢进了水里。
那么小的孩子,掉进水里,连溅起的水花都小得可怜。
而庄贵妃端坐在船边,宛如一座冷漠的玉像,不动如山。
她甚至没有站起来看上一眼。
奚瑛自己是个不争气的,见此场景,连叫都叫不出来,腿一软便坐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