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眼里精光流转:“……未必吧?”

言罢,他身轻如燕地倒退一步,拱手告辞,旋即摇着他的狐狸尾巴,神气活现地继续向宫门外走去。

……这是个什么意思?

元唯严在原地怔愣半晌,嘿然一笑。

好小子。

又叫他看走了眼了。

这深浅几何,难以量度啊。

……

乐无涯正要踏出宫门,忽觉肩头一沉。

乐无涯回头一望。

又是故人。

“张堂尊。”他往旁侧看了一眼,“这是右掖门。您是大理寺卿,该从左掖门出的。”

日光透过螭首,在来人清俊面孔之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
张远业注视他片刻,须臾又垂下眼去,道:“……闻人佥宪,田秀才之案的细节,我还要与你对上一对。上朝前,我已知会了王都宪,你不必回衙,跟下……不是,跟我去大理寺就是。”

末了,他又客客气气地补上一句:“果如郑臬台所言,闻人佥宪极擅断案,真乃我大虞刑名典范也。”

乐无涯柔声道:“多谢张堂尊夸赞。”

张远业:“……”

他脸红了。

……这真不是他故意为之。

可……被长着这么一张脸的人夸奖……

就像是被那位大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