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肃:“……”他如此乖觉,多训他两句,反倒像是自己严苛待人了。

他只得忍住一腔憋闷,摆一摆手:“去吧。”

乐无涯饮尽金银花露,拱手道了谢,步履轻快地走出理政主厅,回头望向那“肃政饬法”的匾额,微微一笑。

老王头,拿一份案卷来,就想拿捏我?

虽说你老得头都秃了,但到底还是嫩了点。

他敛袖负手,快步进入签押房,召来豫州道御史,签发出京文书。

他面上轻松自在,脑中则是风云变幻。

在他面前,总共摆着三盘棋。

第一盘棋,与他对弈者,乃是五皇子。

因着前段时日小六的一通谋算,令五皇子见罪于皇上,背上了个“不悌”的坏印象。

乐无涯正是借着这一盘残棋,就势下了下去。

五皇子宛如惊弓之鸟,终日惴惴惶惶,眼见自己入朝,外貌又与故人颇为相似,必然起疑。

对他来说,这是抓住他六弟小辫子的大好时机。

趁着皇上赐宅邸给他、新府人手短缺的时机,五皇子立即巴巴儿地送来了眼线,以探虚实。

那么,叫五皇子耳朵里能听到什么,便全凭乐无涯的心意了。

这一盘棋不难下,只需润物无声地打入其中,传递错误的情报,再慢条斯理地推至腹地,五皇子便会自乱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