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承一板一眼:“闻人大人,卑职已不是捕头。您叫我汪承便好。”

乐无涯:“我叫着顺口,你便受着吧。”

汪承从善如流,不再多话,在榻边单膝跪下,瞥了一眼卷宗,便又垂下眼睛:“大人,此案卷尚未结卷,按规矩,不可交由旁人阅览。”

“谁说我要交你阅览了?”乐无涯斜他一眼,“不过是我看卷时,恰巧有人在下首坐着,无意间瞥见几行字罢了。”

汪承欠了欠身:“是。卑职明白了。”

他虽非墨守成规之人,但初来乍到,到底不似秦星钺那般与大人熟稔。

恪守礼节,总没有错。

既然大人如此要求,他便依言坐在了乐无涯的脚踏边,就着乐无涯的手,读完了整个案卷。

待他阅罢,秦星钺已经剥出了一盘子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,乖乖送到了乐无涯跟前。

而汪承是个极懂配合的人,动作流畅地把乐无涯手中的案卷接过,封装入袋,让大人干干净净地腾出手来吃葡萄。

“大人,先吃葡萄,过一会儿再饮茶,免得寒了肠胃。”

先是叮嘱了一句,汪承才谈起了正事。

“单就案卷来说,以卑职愚见,看不出什么错漏来。”他动作麻利地系好绦绳,“这件案子很简单,人证物证俱全。不知道大人专程给卑职看这案子,是想要卑职做些什么吗?”

乐无涯满意地一点头。

他没看错人。

这小子在公务上,真是一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好枪。